朝朝暮暮完整後續

高中畢業聚會那晚。

我趁著酒勁對著喝得爛醉的校草周幕表白了。

還偷親了他。

我以為他斷片失憶了。

闊別一年多後玩酒桌真心話遊戲。

有人問他初吻什麼時候沒的。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高中畢業聚會那晚。」

我人傻了，他什麼都知道……

1

高中畢業聚會那晚，我有事去晚了。

趕到的時候，正遇到校花在跟周幕告白。

校花捧著花，自若中帶點嬌羞：「周幕，我不是擅長主動的人，但我不想留下遺憾。」

「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同學們也開始尖叫起鬨。

「答應她，答應她。」

「校花配校草，天長又地久。」

我緊繃著一顆心，也違心地跟著喊：「答應她，答應她。」

周幕突然神色黯淡地朝我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後他拒絕了校花。

同學們都噓唏不已。

校花頓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她好像並不意外。

「沒關係，那就做朋友吧，大家也別大驚小怪的，該吃吃該喝喝。」

她一臉雲淡風輕地招呼著同學們，剛才失意的仿佛不是她。

我心裡不禁感嘆，佩服她的勇氣還有她的洒脫。

2

我找個角落坐了下來。

「校花他都看不上，那誰能入他眼啊？」邊上有同學在小聲嘀咕。

是啊，校花那樣的他都看不上……

我心裡又多了幾分自卑。

大家很快就從這場失敗的告白中恢復如常。

很多人開始給周幕敬酒。

周幕是神級的學霸又是校草，一向熱度很高。

尤其是保送 A 大後，更成了大家追捧的對象。

也是眾多女生的暗戀對象，包括我。

我躲在角落裡看著閃閃發光的他，抓酒杯的手緊了一下，始終不敢向前一步。

對他的愛慕不敢表明，我悶悶地喝著酒。

沒一會，周幕卻坐到我邊上來。

驚喜和雀躍悄悄爬上我的心頭。

他緊閉著雙眼斜靠在沙發上，顯得很疲憊。

我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不敢打擾他。

周幕自帶光芒，一群人也跟著他坐過來。

暗淡的角落裡瞬間熱鬧了起來。

3

有人開始注意到我。

「林朝，你 B 大穩了吧？」

周幕聞聲，也轉頭看過來，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對上他的目光，我心跳亂了節拍：「不清楚啊。」

「別謙虛了，如果上不去 A 大，你 B 大指定跑不了。」那人一臉篤定。

「先謝謝你，得出成績才能確認。」我禮貌地笑笑。

說完一回頭周幕還在看我，我強忍著心跳，不自然地別過臉。

過了一會。

他輕笑，然後問：「考得不好嗎？」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跟我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看我。

我愣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是在跟我說話嗎？」

他笑了：「這還有其他人嗎？」

我環顧周圍一圈，才發現其他人早就已經湊到桌上玩遊戲去了，角落裡就坐著我和他。

我有點尷尬：「考得一般吧。」

他皺了眉：「是數學沒考好？」

我有點驚訝，他居然會注意到我數學不好這件事。

我點點頭：「嗯。」

他好像在思考什麼，又問：「總分預估能考多少？」

我用不太確定的語氣：「B 大應該能擠得進去吧。」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嗯。」

過了一會他又問：「暑假有什麼安排嗎？」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他今天的話好多，我們平時並沒有太多交流，我一直以為我對於他僅於臉熟的程度。

「暫時還不知道。」我又笑笑。

「嗯，剛才聽秦楠說你有事，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燈光灑在他的臉上，他映著光，勾起一抹淺笑。

看到他嘴角的弧度，我心跳漏了一拍。

「沒沒有，我是有點事晚到了一點。」我緊張到有點磕巴。

說完兩個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又都不太自然地別開眼。

沉默了一會。

他開口了。

「林朝……」他話還沒說完，班長走過來。

「周幕你來，那傢伙非要跟我犟，你親自告訴他，那道題我解得對不對。」班長直接把他拽走。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跟班長去了前面一桌。

4

我坐在原地整理剛才的一幕，這似乎是我們高中三年來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

還都是他主動，我開始飄起來，他會不會有點喜歡我？

然後搖搖頭，瞬間清醒，不禁苦笑，人家就簡單地搭訕兩句，我自己未免太過自作多情。

秦楠好像喝了不少，搖搖晃晃地過來把我拉到齊斯那邊。

一整桌就剩他們兩人，她跟齊斯正在拼酒。

我自覺地加入了他們倆，三人又玩又喝。

直到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我媽打來了電話。

周圍太吵，我搖晃起身去了隔壁包間接起我媽的電話。

她無非就是叫我少喝酒、早回家。

掛了我媽的電話，我伸了個懶腰。

手卻無意間摸到一張人臉上，我嚇了一大跳。

借著手機的光，看清了周幕的那張帥臉。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暗淡的手機燈光下，打起微微的陰影，白皙的面龐，精緻的輪廓，還有那微紅的嘴唇……

我的心又開始不停地狂跳，看了他好一會。

心越跳越快，我開始胡亂表白。

「周幕，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周幕，你做我男朋友吧。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既然是男朋友了，我親一口不過分吧？」

於是我朝著他的唇親了上去，就淺淺一啄。

周幕動了一下，他好像醒了，我嚇得立馬彈開。

他嘴裡說著什麼，同時外面響起了警報聲，他的話我一句沒聽清。

我慌忙地跑出去，借了秦楠的嘴，叫齊斯把他從隔壁包間扶出來。

大家都亂成了一鍋粥。

服務員走過來解釋說有人誤按了警報鈴，然後一頓道歉和安撫，大家才慢慢恢復情緒。

這麼一鬧大家都沒了玩下去的興致，各自回家了。

秦楠幫著齊斯把周幕扶上車，我和秦楠也各自回家了。

5

第二天酒醒後，想起自己酒後的齷齪行為，我懊惱得直捶腦袋。

我打開微信，盯著周幕的聊天框看了好久，糾結要不要給他道歉。

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如果他還有記憶我就去贖罪，如果他忘了，那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清醒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沒有勇氣。

我忐忑了一上午，沒等來周幕的質問，他大概是斷片沒記憶了。

我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

沒一會表弟就打來了電話。

「姐，來 xx 酒吧，假扮女友，事成酬勞 500。」

我想都沒想：

「成交。」

「需要畫點淡妝。」

「這是另外的價錢。」

表弟咬牙切齒：「加 300。」

「好的老闆。」

於是我畫了淡妝，穿起裙子，火速前往表弟指定的地址。

配合他秀了一波恩愛，虐退了他的追求者。

我拿著 800 塊錢興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我不安地度過了好幾天，生怕哪天周幕就找上門來。

但半個月過去了，周幕也沒有找過我。

他果然對這事沒了記憶。

我也不敢貿然地去聯繫他，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之後的整個暑假我直接住到了姑姑家裡。

一會假扮表弟的女朋友，一會假扮表哥的女朋友，忙得不亦樂乎，外快也賺得盆滿缽滿。

6

通知書下來那天，得知我和秦楠都考上了 B 大。

我們倆激動壞了，相約為這焊死的友誼慶祝一場。

剛到商場卻遇到了齊斯。

兩人變成了三人，一起去吃了火鍋。

齊斯比我們倆還興奮：「以後又能跟你們倆瞎混了，幸好我遇到你們倆了，慶祝這事怎麼能不叫上我。」

他跟我們倆玩得很好，他跟周幕一樣是學霸，也是周幕的好兄弟。

他也考上了 A 大，跟 B 大就隔著一條河的距離，也不怪他興奮，我也很高興。

「對不住了姐妹，差點忘了你。」我嬉皮笑臉地給他道歉。

「林小朝，哥是直的，直的。」他怒瞪著我。

「明白明白。」我雙手抱拳。

秦楠看了他一眼：「哎對了，你怎麼一個人逛啊，周大神呢？」

齊斯苦笑一番：「他啊，他去 A 市了。」

「不是離開學還早嗎，那麼早就去了？」

齊斯神秘起來：「有件事我就跟你們倆說，你們倆不許到處亂說。」

我們倆連連點頭，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齊斯清咳一聲：「周幕失戀了，提前去療傷。」

「失戀？」

「他談戀愛了？」

我和秦楠一臉驚訝，同時出聲。

「嗯，那女的把他綠了。」齊斯搖搖頭，一臉無奈。

我又震撼又惋惜，我愛而不得的人，居然被人肆意摧殘，心裡有點難受。

「哎，果然人生不能太完美。」秦楠也嘆了一口氣。

「他說喜歡那女孩好久了，他挺傷心的。」齊斯又說。

「是我們同學嗎？」秦楠好奇地問。

我又豎起耳朵，我也很好奇。

「不清楚，應該不是。」齊斯聳聳肩。

難怪拒絕了校花，原來早就心有所屬，可惜了，沒遇到對的人。

想起聚會那晚他突如其來的熱情，當時差點會錯了意，我心裡又是一陣落寞。

三人又喝了點小酒，吃飽喝足才離去。

過了幾天秦楠就去鄉下老家過暑假了，齊斯也出門旅遊去了。

我一個人無聊地在這座城市瞎逛。

每天幾趟往返自己家、姑姑家、外婆家，家門都快踏破了。

好不容易熬到提前入校軍訓的時間。

7

我和秦楠還有齊斯都拒絕了家長陪送，三個人約著前往 A 市。

各自安頓好後，第二天約了一起吃晚飯。

沒想到周幕也來了，他清瘦了不少，看來傷得挺深的。

我沖他禮貌一笑，他冷著一張臉，敷衍地點頭。

我心顫了一下，果然失戀的人情緒喜怒不定。

不好惹，不好惹。

他好像也沒什麼胃口，都不怎麼吃，也不怎麼說話。

整頓飯吃點有點壓抑，大家都顧及他的情緒，不敢放開了聊。

控著控著，不知怎麼的秦楠和齊斯又拼起酒來。

喝著喝著，秦楠又醉了：「周神，那女的不知道珍惜你，有的是人珍惜你，不行姐給你介紹一個，今天我剛認識的那姐妹可漂亮了。」

「對，我們學院也有很多美女，明天你過來看看。」齊斯也跟著附和，他把自己給背叛了。說好的保密呢？

他們倆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周幕，搞得我有點尷尬，我不安慰一下好像也不太合適。

我也只好跟風：「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我自己。

他突然看向我，冷嘲起來：「你介紹？能靠譜？」

「啊？」

我一臉懵逼，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秦楠和齊斯也滿臉疑惑。

他冷笑了一下。

然後勸著齊斯和秦楠：「少喝點，別醉了去禍害人。」

我心慌得一批，總感覺他在揶揄我。

難道他對那晚的事有記憶？

越想越慌，我開始坐立不安，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很煎熬。

「誰禍害誰了？」齊斯不滿地反駁。

周幕沒再接話，起身去結帳了。

「聽說他那前女友的事跟喝醉有關，你們倆別多想。」齊斯半醉不醉地安慰著我們倆。

原來如此，我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他們先是送我和秦楠回去，最後才離開。

離開前我跟周幕說了謝謝，謝謝他請我們吃晚餐。

他冷著個臉回了兩個「不用」。

他對我這麼冷漠，我之前居然差點誤以為他喜歡我，真是可笑。

8

沒幾天就開始了嚴酷的軍訓，體力一向很差的我苦不堪言。

不經曬的秦楠也黑了一個度。

齊斯也在微信那頭叫苦連天。

三人又約著一起吃飯。

鑒於上次周幕請客，這次我想回請，於是我給他發了微信，但他拒絕了。

心裡有點失落，他的不喜歡肉眼可見，校花都排不上，更何況是我。

突然好奇他喜歡的女孩長什麼樣？一定是個超級大美女吧。

不然那女孩那麼渣的人，卻還能讓他用情如此深。

沒結果的暗戀也該放下了，我在心裡勸自己。

我開始躲避周幕，有他在的場合我儘量不去。

我怕我一見到他又止不住地心動，這樣我只會越陷越深。

後來從齊斯的口中得知周幕已經走出來了，忙著參加各種競賽，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想那些事情。

而我跟他在後面的整個學期都沒再見過面。

寒假放假回家，也是我和秦楠還有齊斯結伴而行，周幕沒有同行，聽齊斯說他要往後兩天。

9

過完年，假期還有幾天，我閒在家裡無聊。

看到茶几上的傳單我眼睛一亮，拍個照，隨手發了一條朋友圈：xx 火鍋店情侶用餐 5 折，有人跟可憐的單身狗湊對嗎？

才兩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秦楠：就愛貪這些小便宜，跟我吃不打折的不香嗎？

齊斯：要不咱倆湊湊？

好友 1：女的行嗎？

好友 2：別釣了，這世上沒有單身男人了，我都釣乏了。

我：……

沒一會，周幕意外地發來了微信。

周幕：什麼時候？

林朝：？

周幕：不是要吃火鍋？

我那顆好不容易冷靜了小半年的心，又開始猛烈跳動。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要陪我吃火鍋，但是現在再拒絕似乎不太合適。

林朝：你什麼時候有空？

周幕：都可以。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 8:30 了。

林朝：那明天下午行嗎？

周幕：可以。

我激動地盯著聊天記錄傻笑。

他好像也沒那麼討厭我，那段時間的冷漠可能是因為他失戀情緒不穩定所致，我又開始胡亂猜測，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我哼著歌準備敷面膜，表弟打來了電話，叫我去賺外快，我有點不情不願。

他咬牙加價：「事成報酬 1000。」

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我又裝扮了一番，火速前往。

輕輕鬆鬆賺了 1000 塊錢，想想明天又可以跟男神一起吃飯，我樂開了花，差點笑瘋了。

心裡暗自感嘆，被老天爺遺棄多年，他老人家終於想起我了。

我抱著手機一覺到天亮。

一大早醒來就開始不停地換衣服、化妝。

然後對著周幕的聊天框刪刪減減。

思量半天，最後我發去了簡單的一句：起床了嗎？

然而……

很無語！！！

他把我刪了……

沒錯，莫名其妙地刪了。

我一腦子的問號，可氣又可笑。

剛才有多緊張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失望，多憤怒。

腦幹燒爆，都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玩我？

想到最後突然有點心虛，難道他記起了之前被我偷親的事了，在報復我？

熬了幾天終於熬到開學，我鼓起勇氣跑到隔壁 A 大，托齊斯把周幕給我叫出來。

被人這樣耍著玩，就算是我暗戀的人，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真是因為我偷親他，他故意報復我，那我認了，這確實是我的錯，也算是讓我死明白了。以後也省得提心弔膽。

10

齊斯喘著粗氣跑到 A 大門口：「不是，林小朝，你這麼急著找周幕什麼事啊，只要哥能辦的，哥幫你。」

「這事你幫不了，我得當面跟周幕說。」我壓著怒氣。

「那你晚來一步了，他昨天出國了，去某藤校當交換生，研學一年。」

我驚愕了，過了好一會緩過來，氣也消了不少。

心裡莫名地不舍。

我丟了魂似的，往回走。

齊斯一路絮絮叨叨跟在我身後。

「你這丟魂的樣子跟周幕前幾天一模一樣，你們倆亂吃蘑菇了？」

我沒理他，心裡煩得很。

「你說話啊，到底啥事非得周幕才能辦，我幫不了？」

「沒什麼事，你剛才說他丟魂？」我突然好奇。

「嗯，據說打算找前女友復合，結果前女友又早一步跟她前男友復合了。」

我艹，我更氣了，我又成了他失戀的出氣筒。

一次就算了，次次這麼欺負我。

越想越氣，我怒氣沖沖地朝路邊的馬路牙子踢去一腳。

齊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嘲笑：「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周幕談戀愛吵架了呢。」

我瞬間就來氣了，吼了一句：「跟狗都不跟他談。」

什麼男神，滾，再也不愛了。

「哎，周幕你別掛啊。」齊斯拿著被掛斷的手機，一臉無語。

所以剛才他是在給周幕打電話？

……

我傻住了。

他敲了一下我的頭：「你不是要找他嗎，你火氣這麼大，我想著你可能真有什麼急事，我就打給他了，結果他才接起電話，又被你吼掛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算了，算了。」

我也不能追到國外去找他對質。

我偷親他，他戲耍我，我們扯平了。

以後離他遠點，我在心裡告誡自己。

齊斯一路跟著我到校門口。

我朝他揮揮手：「你回去吧，我進去了。」

「真沒事吧？」他好像還有點不放心。

「沒事，走吧。」

11

我鬱悶了好幾天，心情才逐漸恢復。

報名參加了英語競賽，我開始忙了起來。

每天背單詞、練口語，吃飯都在隨便應付。

某一天，秦楠突然穿起裙子，一臉嬌羞跑到我跟前。

「朝朝，這樣還像爺們嗎？」

我合上手中的書，一臉詫異。

她以前都是衛褲 T 恤和一頭的短髮，沒發現這小妞打扮起來還挺淑女的。

最近我太忙沒怎麼關注她，這孩子居然留長發穿裙子，還抹了口紅？

明顯是要開春了。

「好看，真的，不過你怎麼突然改變風格了？誰有這麼大的魅力，如實招來。」我雙手環胸，笑得邪惡。

她吞吞吐吐：「就就齊斯老管我叫兄弟，挺煩的。」

她的心思我瞬間就猜到十有八九：「喜歡齊斯吧？」

她眼神閃躲：「你先別告訴他。」

「你還害羞了，哈哈哈……」

「別笑我，不過朝朝你跟我說實話，暗戀過別人嗎？分享一下你的暗戀的心思。」

我嗆了一口水，瞬間哽住。

我可不敢說我暗戀周幕，我怕他們嘲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看你這表情是有過咯？」她接著問。

我點點頭。

「那你告白了沒？」

我搖搖頭：「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敢。」

「什麼自知之明？我就搞不懂你了，你顏值高，家世好，學習也好，為什麼總是那麼自卑？」她一臉不解。

12

可能是跟童年的那段經歷有關吧。

大概在我六七歲的時候，我的父母都調到了離家比較遠的基層去工作。

外婆一家那時還沒回國，姑姑忙著生意，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沒人照顧。

無奈爸媽把我寄養到爺爺奶奶家。

奶奶是後奶奶，而爺爺有嚴重的重男輕女情結，所以他們並不待見我。

接納我是因為我爸媽每月支付高額的伙食費。

在他們家的半年多里，被各種嘲笑、辱罵、否認。

堂弟甚至還拉攏小區里的小孩跟在我身後叫我「賠錢貨」。

家裡的大人沒有制止，爺爺還理直氣壯地說堂弟說得沒錯。

在他們的那個家，天天遭受著一道道藐視的目光，我變得不愛說話。

為什麼不告訴我爸媽？

因為後奶奶恐嚇我。

她說如果媽媽不放心我住在她家，肯定會辭掉工作自己帶我。

只有我爸一個人工作養不活一家人，到時候我就會沒飯吃、沒房子住、沒書讀，一家人變成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