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舊事完整章節

李啟病逝三個月。

我才得以從他的遺書里窺見他對我這個「庶母」的扭曲的慾望。

「看見母妃的第一眼，好看，想舔。」

「下輩子，朕定要將他拴在東宮的榻上」

我帶著這些遺書，重新回到了過去。

遇到在冷宮裡罰跪的李啟。

漂亮又精緻，眼睛卻里滿是野心和殺意。

我像逗弄小狗般摸了摸他的額頭。

「啟兒，你願不願和我走？」

他依舊冷著臉，但小手卻誠實地伸了過來。

1

我剛拿著一盒糕點回到長寧宮，李啟正木著一張小臉，看著鳥雀發獃。

不過幾月的功夫，就已經從一個落水的可憐小狗養地如同白玉一般。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抬起眼眸，眼睛一亮，像是終於等到了來人。

但依舊欲蓋彌彰地指著樹枝：「母妃，我並沒有在此等你。」

我一愣，不由得失笑。

這孩子的心思當真難懂。

但他下意識地走到我身邊，抱著我的腰肢，打著哈欠，一副很是睏倦愜意的模樣。

和他前世對我表面裝作的嫌惡完全不同。

「母妃，你好香。」

我渾身一僵，不由得有些恍惚。

想到遺書里他對我體香的種種幻想，頓感一陣臉紅心跳。

2

前世，我在陳家被受欺凌，又因為陰陽人的身份被當作女子送入宮，用來討好皇帝。

在宮裡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皇帝待我更是如玩物，折辱恥笑，日日如此。

直到有一日，我赤身跪在殿里，看到了陰暗出走來的人影。

見到了李啟。

他光明正大地闖進妃嬪的寢宮，眼中情愫不明地盯著我看，視線好像變成了實線描繪著我身體的一寸寸地方。

「你想要什麼，說出來，本王都給你。」

我一愣，看著身上的外袍，眼眶有些發熱。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宮裡說願意幫我。

他幫我攏好衣衫，想要替我遮擋，卻被我摟住了脖子，吻上我的唇。

「殿下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我心中有些悵然，早就不願意相信會有人這般待我好，與其日後失望，倒不如現在便徹底死心。

還沒等我傷感完畢，就感到肩膀一痛。

李啟將我從他身上扒下來，目光深沉地看著我。

我一愣，他的手指忽然用力研磨上我的唇，接著猝不及防地，分開我的唇齒，一下子捅了進來。

越來越深，直接到達了喉嚨深處。

我忍不住乾嘔，涎水順著嘴角留下，但李啟卻沒有放過我的意思，手上更加用力，好像要進入更深的地方去，等到我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他才鬆開我。

他面上依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擦著自己手上的水漬，轉身離開了宮殿。

我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喉嚨中的痛感讓我有些回不過神，但剛才。

他手指捅進來的一瞬間，我心中是歡喜的。

3

李啟來過一次後，老皇帝的身體忽然變得大不如前，也沒空來我的宮裡。

我住的長寧宮，日日流水一般送來的貢品，怕是皇后都比不上。

全都是李啟送來的。

我心頭一動，高興地在那些漂亮的玩意兒見細細賞玩，忽然看到一個精巧的盒子。

圓潤漂亮的玉器，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玩意兒。

我瞳孔一震，連身後人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都不曾察覺。

李啟見我轉身，面上一本正經地從我手中拿走那些玉器，細長的手指把玩著，卻有種莫名的色情，好像手裡把玩的並非是玉器，而是我身上的部位。

我咽了咽口水，揪住自己的衣角，防止他看到我的身體變化。

老皇帝早已經病癱在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寵妃廝混。

他捏著那塊玉器，抵在我的唇邊。

「張嘴，咬住，不要用牙。」

我看著他無比正直的神色，和他手上強硬動作卻截然不同。

心中的悸動如同水滴入池，一點點蔓延開來。

我們之間的距離其實相隔甚遠，但足以讓老皇帝氣的幾乎昏厥。

被他強行掰開嘴的我，沒出息地濕了眼眶，但不是痛的。

是爽的。

我厭惡自己敏感的身子，更厭惡我只是他報復父皇的工具。

但等我看到那些遺書，一字一局，皆是情意。

「看見母妃的第一眼，好看，想舔。」

「下輩子，本宮定要將他拴在東宮的榻上」

「嬤嬤說，只有父皇死了，我才能得到他，那我就讓父皇早些死好了。」

........

那個冷若冰山，克己復禮的李啟，居然對我動了這般扭曲越界的心思。

所以，那些越界的舉動，也並非羞辱。

而是動心......

4

李啟被養在我的宮裡，乖巧又安靜。

可能是在冷宮被苛待久了，他總是用一雙小狗一樣的眼睛望著我，讓人憐愛。

但他也並非一直聽話。

尤其是老皇帝來的時候。

他無法人道，便只能在其他方面放肆折磨妃嬪。

老皇帝讓我脫去衣衫，目光陰毒地要去拿一旁的蠟燭。

我看著那滾燙的蠟液，只感覺全身一陣發顫，只能哀求儘快結束。

「小殿下！小殿下！」

門外忽然傳來宮人的驚呼聲，鮮少的父愛將這個老皇帝從淫慾中拉扯出來，一下子醒了神，丟下東西就要跑出去。

我心中一咯噔，穿好衣衫出門便看到太醫急匆匆趕來。

李啟不知為何，從台階上摔下，手臂直接骨折，此刻煞白著小臉。

還不忘安慰我和老皇帝。

「父皇兒臣無礙，還請父皇寬心。」

出了這事，老皇帝一下子也沒了興致，被激發的父愛讓他對這個被自己忽視的幼子憐愛了起來。

等老皇帝離開，李啟看著我忽然露出一絲微笑。

他是故意的。

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想法，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腫的青紫的胳膊。

心中翻湧的情緒化作眼淚掉落，我一時間看著他有些發怔。

眼角一濕，李啟從床上爬起，十歲出頭的小孩好像感知不到胳膊的疼痛，他露出可愛的虎牙，用舌尖舔上我的眼角，想要替我擦掉淚水。

「我要母妃陪我睡。」

他軟著聲音，垂下目光十分可憐地看著我。

我腦海中滿是他遺書中，說初見我，便想舔的句子，紅著臉不敢抬頭看他。

5

陳家見我養育皇子，便常託人寫信給我，要我一定要顧念陳家，若有機會，可將嫡妹嫁於李啟。

我讀著那些信只感覺怒火橫生。

將嫡妹嫁給李啟，他們可真是貪心，這是要扶著陳家女兒當皇后啊。

但前世，確實是嫡妹嫁給了李啟。

當了三年的太子妃。

我感覺自己的血一寸寸涼了下去，剛才的怒火顯得尤為可笑。

他以後會是大楚的太子，自然要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就算喜歡我，也不可能只和我在一起。

別做白日夢了，像你這樣的怪胎，有人不嫌棄就不錯了。

我難得灌了自己酒，腦中不斷浮現著李啟從兒時長大的畫面。

從小小一隻到成為獨當一面的皇子。

眼前的畫面逐漸有些迷幻，不知是不是做夢，我居然看到了李啟推門進來，少年身上帶著寒氣，冷俊的面容卻好像盛滿了這盛世光華。

我一時有些呆愣，心臟控制不住地跳動，分不清這是做夢還是現實。

李啟聞到空中瀰漫的酒氣，看到我淚眼朦朧的樣子也有些意外。

「母妃？」

兩個字頓時將我的思緒拉回來，神智也清醒不少。

是了，我是他的母妃。

我收回直視著他的目光，又像從前那般低下頭，將自己重新縮回偽裝的殼子。

「殿下如今年歲已長，也當考慮成親一事，陳家......」

李啟皺起眉心，面露不悅，第一次出口打斷我的話。

「母妃要我娶陳家女？」

6

我心尖一痛，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做足了慈愛的長輩的樣子。

但李啟目光沉沉地盯著我：「只要是陳家女？隨我挑選。」

他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我手指有些發顫，生怕讓他看到我泛紅的眼眶，佯裝高興地點點頭，作勢要去拿一旁的茶杯。

李啟捏住我的下巴，任由我眼角的淚珠滾落，沾濕他的衣袖。

「那我要母妃好了，反正都是陳家人。」

「你瘋了！」

我一把推開他，朝周邊望去，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李啟卻滿是無所謂的樣子，捏住我的臉頰，任由我咬著他的手，強行掰開我的嘴巴。

比前世相比更加粗暴用力，直接進到了最深處。

「為什麼母妃總要將我推給其他人。看來我要懲罰一下母妃，才能聽話。」

酒氣瞬間上涌，我瘋狂乾嘔，剛才傷心的眼淚此刻混雜著痛感，不停地向下流。

在我昏睡前的一剎那，李啟手指還在我喉嚨中攪動。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母后，乖乖。」

那夜發生的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但我許久都不敢見李啟，只能躲著他。

喉嚨深處的痛感卻昭示著，我和李啟已經越了「母子」界限。

我搖搖頭，試圖讓他從我腦子中出去。

「母妃為何躲著兒臣不見。」

李啟站在我身後，身上細微的薰香一下子包裹了我，像那個荒誕的夜晚。

「是怪兒臣插地不夠深，沒讓母妃滿意嗎。」

周圍的太監幾乎頭要低去地上，哪裡敢相信這位在眾人面前溫和有禮的太子殿下，私下對皇帝的后妃做出這般舉動。

我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低聲斥責：「你閉嘴！你是太子！我是后妃！」

這四周都是人，李啟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的情意毫無隱藏，濃烈地讓我有些害怕。

我想從這個死角逃出去，但卻被他鉗制住雙手摁在桌邊。

「下次，兒臣帶著母妃去龍床，將你鎖在上面，你要兒臣去多深，兒臣就去多深。」

「兒子一定比父皇更讓母妃滿意。」

李啟嘴角笑意漸深，分明說的是手指，但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周圍的宮人全部跪在地上，顫抖著身體，生怕這位爺動怒將他們殺了滅口。

7

但李啟很明顯沒有放在心上，他死死盯著我的唇瓣，露出笑意：「沒關係，父皇礙著我們，那就讓他死了好了。」

我聽著他的笑聲，突然驚覺自己對他遺書中的執拗，只察覺到萬分之一。

直到李啟甩袖離去，我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一切都進行地比前世快。

老皇帝一夕之間病倒，朝中大權盡被太子掌握在手中。

不出幾個月，楚帝病逝，太子李啟即位。

足足比前世快了三年。

我沒來由地心慌，坐在長寧宮等著宣召，等著被封為太后。

還好，起碼現在一切過程還是對的。

「陛下，力排眾議，定要封娘娘為。」宣召的小太監顫顫巍巍地進來，停頓了半晌才抬起頭。「皇后。」

兩個字如同驚雷一樣炸開，我猛然坐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多少聽到了朝上的風雨，前世李啟娶了好幾個妃子，在朝中勢力穩固，現在他剛即位，不顧先帝屍骨未寒，居然要納先帝妃嬪為後。

除了陳家，他在朝中幾乎無人支持。

甚至有人拿他身世來怒斥他，說生母出身微賤，才生出這般忤逆不孝之子。

我聽著朝中的事情，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陛下，你收回成命，應先娶白將軍之女，將她同李丞相之女一同選入後宮，才能穩固朝綱，至於皇后之位，陛下三思......」

我腦中一片混亂，瘋狂想要將一切拉入正軌，讓李啟活得更久一點。

只要他活著。

李啟聽我說完，嘴角蓄著笑意，將我摁到在床上。

8

冰冷的金色鏈子將我鎖在榻上。

李啟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衣衫不整的樣子，根本沒有將我剛才的建議聽進去。

我剛要開口，就被他用手指堵住了喉嚨。

他滿意地探著我喉嚨著的溫度，骨節磨蹭著我的上顎，又癢又難受的感覺逼著我眼淚直流。

李啟思索片刻，垂下眉眼。

「母妃，你說你上面吞的多，還是下面吞的多，父皇沒試過，但我想試試。」

我猛然瞪大眼睛，掙紮起來。

你都要被群臣弄死了，你還在擔心這個！

快放開我！

但他無視了我眼中的信號，直到我昏死前的瞬間，他才在我耳邊喘息道：「母妃，沒關係，那些阻攔我們在一起的老東西，我會處理好。」

第二天，我便撬開鎖鏈，在皇宮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想著昨夜的歡娛，嘆了口氣，只要我走了，他不強行立後，群臣定不會為難他。

他就可以健康安定地坐好大楚皇帝的位子。

只要他有了孩子，有了后妃，我再回去，再和他說抱歉。

終究是我拋棄了他。

和前世一樣。

我逃到鄉下的院子裡，卻日日夢到的都是李啟，撒嬌的小李啟，用手指戲弄著我的舌頭的李啟，還有，說我封我為後的李啟。

我猛然驚醒，出了一頭的汗。

夢中李啟被人暗殺，濺起的血流了一地。

我摸著自己滿臉的淚水，咳出血來，屋外似乎有人再激烈地討論著什麼，等我出門，村民都激動地說著當今皇帝英明神武。

「陛下借用立後的事情，一下就將白李兩家的亂臣賊子都除乾淨了，當真是英明神武。」

他興致勃勃地和我講述著這幾天朝中發生的事情。

「而且，陛下馬上要立後了，據說是陳家的么女。」

9

我大腦一片空白，突然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李啟要娶嫡妹了。

就和前世一樣，我根本沒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