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壞種繼弟的心聲後完整後續

……

宋文曜見我一副愣住的樣子，垂目笑出了聲。

「對比一下的話，哥是不是覺得自己過得好像還不錯？就沒那麼難過了？」

我看不清他被睫毛投下的陰影中，眼裡被遮住的情緒。

所以也分辨不出，宋文曜到底是真的在笑還是，只是把難過藏起來了。

心臟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爬上了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澀之意。

我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哥要哭不哭的樣子真好看啊！要是是在床上為了我哭就好了。]

我聽著宋文曜的心聲，那一瞬，那些低落的情緒全都消散了，只剩無盡的惱怒。

「宋文曜！」

乍然抬頭對上我並不算友好的目光，宋文曜茫然的「啊？」了一聲。

然後眼睛像是墜入了一層星星，亮晶晶地發著光。

看著我怒氣沖沖的樣子，他反而「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他指了指的被蓋在病床被子裡的兩條長腿。「朝這打吧，其他地方還傷著呢。」

我捏著拳頭，想起他剛剛的那些話，終究是再也下去手了。

「哥不忍心了嗎？」

「嗯。」我冷著臉小聲回了一句。

聽見我的回答，宋文曜霎時愣住了。

他拉著我的領子，臉慢慢湊得近了。明明什麼都沒做，他的呼吸卻加重了些。

「哥哥知道怎麼訓狗嗎？要先慢慢折斷他的脊樑。」

「然後，再給他一點點甜頭，就能令他為你臣服著迷。」

他呼吸的熱氣落在我的臉頰上，燙得人莫名心中一顫。

我微微側開了臉。

死變態！

[哥好像在害羞，也太可愛了吧，想……]

聽見他的心聲響起，我還是沒能忍住，輕輕扇了他一巴掌。

他明明閉著嘴，吵鬧的聲音還是在我耳邊響起。

[哥剛剛摸了我臉了，好爽。]

我看著抿著嘴眼眸亮晶晶望著我的宋文曜，十分煩躁自己為什麼能看得穿他隱藏在明亮眼神下病態的占有和痴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看起來親爸和後媽是不打算來給他們的便宜兒子陪床了。

VIP的病房裡有沙發，空調開著的情況下倒也沒那麼冷。

我倒在沙發上打算蜷縮一晚。

「床下面冷，來床上吧哥。」宋文曜一臉期待地望著我。

我抬眸打量著那張不大不小的病床，倒也不是不能睡下兩個人。

「行。」

6

「哥，我來幫你取吧！」

宋文曜口中雖然說著詢問的詞，語氣卻十分堅定。

他的手按住了我的下唇，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溫柔到眼裡面蕩漾著瀲灩的波光。

[被捏住舌釘的話，哥就只能像之前一樣吐著舌頭呼吸了吧？]

我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不用了！我自己來！」

我的舌釘打在舌尖的位置，微微張嘴就能看看見泛著金屬光澤的舌釘。

我已經忘記當初為什麼打舌釘了，或許是因為覺得很酷吧？

反正左右不過是跟左耳的耳釘還有囂張的發色一起作為叛逆期少年對父親的不滿。

但如今好像變成了宋文曜的興奮劑，他盯著我的眼神目光灼灼。

恨不得黏在我的嘴唇上。

取舌釘明明是很正常的動作，卻讓他盯的莫名品出幾分曖昧。

「宋文曜，頭轉過去!」

「哦，好吧。」

對宋文曜心軟的代價就是睡著的時候得承受一些不輕不重的小動作。

還有他喋喋不休的心聲。

[哥的腰好細，身體的溫度也很炙熱。]

[哥的腿一看就很有力量，肯定能抱住我的腰吧？]

……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聲音才安靜下來。

宋文曜整個人緊緊地環住了我，那是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身體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裡衣交換著，在這個冰冷的冬天，好像也溫暖了一些。

我的手漸漸搭上了宋文曜的腰，回抱了回去。

宋文曜出院的時候，忽略他的那些變態心聲的話，我已經能做到對他放下偏見，和平共處了。

但宋文曜顯然做不到。

舌釘明明在那天晚上取下之後就不見了蹤跡，但此刻，我卻在宋文曜的房間看見了它。

「宋文曜！」

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遺憾，但眼神卻溢滿了期待。

「不小心被哥發現了呢。」

我提起他的衣領，高高舉起的巴掌卻僵在半空中。

宋文曜一臉期待的望向我的手，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他回味的表情。

想再揍他一頓。

可想起那天在醫院裡的他，不自覺地卻有些心軟。

於是我坐下來試圖跟他好好講道理。

「宋文曜，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處吧。」

宋文曜卻低笑著搖頭：「不行。」

他笑得一抽一抽的，笑聲充斥在安靜的房間裡。

像是在諷刺我這些天對他放下的防備。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到此刻他的臉上有多嘲諷。

滿腹的話被斬斷，我壓下了怒氣。深吸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他的房間。

最後聽到的卻是他疑惑又迷茫的心聲。

[哥為什麼，不願意繼續恨我了？]

7

我和宋文曜之間的關係再次降至冰點。

夏祺然碰了碰我的肩，語氣有些擔憂：「最近怎麼不太高興？」

他指著宋文曜在前方課桌的背影：「是因為他嗎？」

他的眉眼壓低了就顯得有些陰沉，看向宋文曜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友好。

我握住了夏祺然的手腕，他的目光轉回了我的身上，一瞬間，他眼裡冰雪消融。

我看著夏祺然，他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安靜地看著我。

他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我的腦袋被驟然拍了一下：「怎麼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啊？」

夏祺然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

我鬆了一口氣，得出夏祺然應該並不喜歡我的結論。

驀然抬頭卻對上了宋文曜的目光，他的視線落在了我和夏祺然的身上，來回掃過。

一點一點像是染上了墨，眼神越來越沉。

夏祺然舉起那隻被我捏住手腕的手，沖宋文曜挑釁地笑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卻又立馬反應了過來。

我在心虛什麼！

我昂著頭對上了宋文曜陰惻惻的目光，在他能殺人的眼神中，握住了夏祺然的手，十指相扣。

夏祺然也偏過頭來看我，只是他的眼神，算不上高興。

只是那種不高興的情緒轉瞬即逝，我幾乎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晚上要去我家玩嗎？一起打遊戲？」

我點了點頭：「好啊。」

夏祺然在認識我以前，孤僻而冷漠，我為了能抄作業死纏爛打和他成為朋友後，他卻慢慢地越來越溫和，也有了不少新的朋友。

回想起來，我爸再婚以後，我天天忙著和宋文曜作對，已經許久沒和他一起打過遊戲了。

夏祺然的房間很溫暖，大螢幕前的沙發下還鋪著一層毛毯。

空調的溫度給得很足，哪怕已經是寒冷的冬天，也依然不讓人覺得冷。

「吃點水果吧！」

我接過了夏祺然白皙指尖遞來的水果，洗得乾乾淨淨的草莓味道酸甜。

「以後誰要是嫁給你啊，那可真是有福氣！」

夏祺然也在我旁邊坐下，一顆一顆的草莓塞進我的嘴裡。

他突然開口問了句：「那你呢？」

腦袋突然迷迷糊糊地開始犯困，我一時有些思考不過來。

「我怎麼了？」

被宋文曜迷暈的經驗多了，哪怕我的腦袋昏昏沉沉，也反應了過來。

但思緒越來越混沌，我很快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我躺在宋文曜的房間裡。

我轉頭看著將雙手禁錮在身後的皮手銬，感受著脖子上造型奇特的項鍊不可忽視的存在感。

目光緩緩轉向一旁仔細把玩著手中舌釘的宋文曜。

他的語氣很平靜：「哥醒了？」

我卻莫名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不是我在你手機上裝了定位器的話，哥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話語隨著他的人離得越來越近。

嘴唇被他修長的手指撬開，舌尖被輕輕扯出。

我往回縮了一下。

「配合一點好不好？我不希望哥疼。」

單側咬合墊被他塞入口內，沒辦法閉嘴的後果就是也無法吐出清晰位元組。

我只能嗚咽著用力咬著口中的塑膠墊子瞪著他。

舌釘被他戴上，宋文曜的眼裡，出現某種充斥著慾望的，詭異的滿足感。

「既然哥哥誰都可以的話，那我只好讓哥哥沒有精力去找別人了。」

哪怕房間裡布滿了空調吹出的暖風，皮膚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還是令人莫名其妙地感到戰慄。

宋文曜平靜地將某種油質的粘稠液體緩慢塗抹在指尖每一個角落。

「哥不願意馴養我的話，那隻好由我來馴養哥哥了。」

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宋文曜要比我想像中瘋得多。

單側的咬合墊被取下來的時候，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血腥的味道很快蔓延在了唇齒間。

「我恨你！」

宋文曜的聲音里卻帶著遮掩不住的開心：「那就一直恨下去。」

8

宋文曜又一次半夜進了醫院，被我打的。

禁錮我的手銬被宋文曜在我累暈過去後解開的後果就是，我醒了坐在他的身上揍的他鼻青臉腫。

他的眼睛很好看，也很亮，在月光下靜靜地望著我，絲毫不還手反抗。